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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俘虏了帝国上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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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牧浔主动打破了这一僵持:“联系上郁今他们了吗?”
      安月遥率先回过神来:“……是的,郁今说会派人来接应我们,这会应该快到了。”
      她顿了顿:“对了,还有那艘飞艇——”
      在银甲和云砚泽齐齐看来的视线里,安月遥上下嘴皮子一碰,飞快道:
      “它在降落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在大气层外发生了自燃,不过飞艇上的那位芙丽安女士处理得很完美,带着她的家人成功逃生了,也没有造成其他的人员伤亡。”
      牧浔这才松了口气。
      没等牧浔再问多几句,云砚泽忽然抬脸,看向东边的一点亮光:“来了。”
      下一秒,一枚来势汹汹的流弹砸到白鹰的防护罩上,顷刻间,地动山摇,飞扬的尘土将没有防备的几人迅速掼倒在地,半空中若隐若现一架飞艇的样式,第二枚流弹已经又一次对准了他们。
      牧浔在电光火石间下达命令:“我引开他们,你们到安全的地方等郁今!”
      白鹰和“渊”的设计虽然同源,特长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若说黑渊主打的是一个神出鬼没,白鹰就是以速度显著,话音刚落,被牧浔控制的银色机甲已经跃至飞艇面前,长刀直取飞舰核心。
      那架黑洞洞的飞艇与他对视半秒,刀尖掼入,好似捅入一团迷雾里,瞬间迷失了方向。
      一击落空,牧浔迅速收刀抽出,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白鹰,你做好决定了吗?”
      银色的流线型机甲充满戒备地转身,看见方才的飞舰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看来,你确实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飞舰里传出的声音叹道,“可惜了。”
      虽然被电子合成音模糊过声带,但牧浔还是听出了说话的人。
      这样的口气——
      除了老元帅还有谁?
      他没有为自己的身份辩解,只是重新横起长刀,架在身前。
      在军校时他一半的格斗技巧是和老师们学的,另一半就是云砚泽教的。
      于是这般架起刀的姿势也有模有样,起码成功骗过了飞艇里的对方。
      牧浔大脑光速运转:
      刚才他看准了落点才下手,以白鹰的速度不可能扑空,那就只能是……
      这艘飞艇一开始就不在原处。
      包括如今在他面前的这具,说不定也只是一架空壳。
      帝国一手培养出白鹰,自然也知道自己麾下的利刃几斤几两,而至少目前看来,他们并不打算和云砚泽硬碰硬。
      亚诺尔口中的那句威胁又是什么?
      第二枚流弹紧接着从炮筒里冲出,直直往地下几人的方向砸去,而这次比白鹰更快一步赶到爆炸点的是一架紫黑色的机甲,烟尘散去,机甲“毒雾”警惕地看向半空。
      ……什么情况?
      白鹰在和帝国舰队对打?
      “赛尼尔!”身后传来一阵惊呼,“那是首领,别动手!”
      牧浔往地面上扫了一眼,确认支援已经赶到,便追着逃跑的余党们飞掠而去,飞艇在半空中若隐若现,被他用一根黑色的精神力丝线牵引着,足足追出几百里有余。
      “嗯?”飞艇中传来一声淡淡的疑惑,“你不是云砚泽。”
      回答他的是银刃的又一次穿心而过。
      再次扑空后,鬼魅一般的幽灵舰又出现在他不远的地方,他听见那头恍然大悟般:“原来如此。”
      “黑蛛首领,”亚诺尔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果然是你。”
      精神力能够追上前方的舰艇,证明它确实是实体,而白鹰的刀刃却无法击落,那么……
      通讯被老元帅一手关闭,借着潜入的一缕精神力,他听见亚诺尔对着什么人说道:“去吧,去会一会他。”
      “好好看看……你们之间的差距。”
      话音未落,飞舰之外被扔落一只半透明的鸟雀,与方才追着牧浔的那两只怪鸟不同,这只小鸟似乎异常虚弱,扑棱着翅膀挥舞两下,便在千余米的高空直直往下坠落。
      还没等牧浔弄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从舰艇之后探出一架红色的机甲。
      “炽火?”牧浔扬起长刀,“二皇子也来凑这个热闹?”
      红色机甲没有理会他,它俯冲而下,接住那只落下的小鸟,就这么在牧浔眼前失了踪影。
      ……原来如此。
      亚诺尔似乎仍在感叹:“可惜了,如果你们俩能比得上黑渊的半根手指头……”
      飞舰在云雾中隐匿,取而代之的是他面前高高跃起的红色机甲,炽火甩动手里的铁球,猛地向白鹰砸下。
      牧浔轻松地接过了他这一击,但炽火的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只生死不明的鸟雀,只用力一攥,小鸟发出尖锐的鸣叫,又一次在他面前失去踪影。
      “去死吧——!!”
      这次的攻击是从身后袭来的。
      白鹰在半空划出一道流畅的弧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轻盈姿态接过炽火的第二次攻击,但结果也如牧浔所想,机甲再一次无声无息消失在他面前,仿佛笃定了要和他打持久战一般。
      在他的记忆中,帝国的两位皇子精神力都只有a级,对付这位二皇子,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白鹰就能做到。
      对方手里那只鸟雀的能力确实可疑,但更令牧浔疑惑的是——
      这人看上去似乎不单是为了阻止他而留下,直冲他而来的每一式都是气势汹汹的杀招。
      他面对着面前的虚空,直白问道:“我们认识吗?”
      还是他什么时候和这位二皇子结过仇?
      那具暗红色的机甲如同潜伏的猛兽,在离他不远处浮现,一双漆黑的电子眼死死盯着他,愣是让牧浔从中看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认识……?”他讥笑一声,“何止认识。”
      二皇子驾驶的机甲低沉地嗡鸣,炽火的外观犹如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一手晃着巨锤,一手握着一只羽毛凌乱的小鸟。
      牧浔的声音在这般“威胁”之下仍然平稳:
      “可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殿下。”
      二皇子一字一顿:“我,杰里森,今天来取你的狗命,给我记住了!”
      牧浔:“就凭你?”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破风箱一般的粗重喘息,暗红色机甲又一次消失在迷雾中,再次现身时,杰里森的巨锤向他俯冲而来:“凭什么是你!”
      “这原本应该是我的位置的,凭什么是你这家伙——”
      “嗯?”一个极轻的、几乎带着点玩味的音节从首领唇间划出,“你问凭什么是我?”
      这次,巨锤被白鹰用二指轻飘飘地接住。
      在杰里森又要攥紧那只奄奄一息的鸟雀前,一股无形的、却足以撼动星辰的恐怖力量,以白鹰为中心散开,3s的暗色精神力编织成网,将他的动作彻底凝固。
      几乎是压制性的胜利。
      首领伸出手,银色指尖在暗红色的巨掌里轻轻一摁,那只惨兮兮的小鸟就落向他的掌心。
      他垂眸,声音仍然无波无澜:“我也想知道。”
      这一切的一切,起因和结尾,为什么都是他?
      红色机甲狰狞咆哮的姿态被定格在半空,在牧浔松手的一瞬间摔落大地,尽管是a级机甲,看得出皇室也为他打造了最好的,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驾驶舱中的二皇子竟然还能保持着短暂清醒。
      “都是因为你……父亲他才会这样对我……”
      他喃喃自语:“明明……我才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白鹰沉默地看着地上熄灭亮光的机甲,黑蛛的其余成员很快赶来,芙娅跳上驾驶舱,把还剩一口气的二皇子拖死猪似的拖了出来。
      牧浔清点了一遍面前的成员们,慢半拍地回过身去。
      云砚泽正不紧不慢地向这边踱步,还带着股莫名的悠闲劲。
      杰里森和他之间的对话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他却无端有种直觉——
      云砚泽肯定知道什么。
      在一切尚未落定、却要隐隐浮出水面的此时此刻,他内心略微生出几分不安,只下意识离开了驾驶舱,走向还晃荡在树林里的上将。
      云砚泽在他面前停步,见他过来,还歪了一下脑袋:“怎么样?”
      “我的机甲,首领开起来还顺手吗?”
      牧浔的开场白被他挤回肚子里,半晌才慢吞吞地应道:
      “……一般。”
      没给云砚泽再一次开口的机会,牧浔说:“二皇子问我,凭什么抢了他的位置。”
      他开门见山、却又带了几分急切般:“依上将看来,这是什么意思?”
      那双宝石一般的蓝眼睛眨了眨,云砚泽后知后觉道:“……刚才和你对打的是杰里森?”
      “……”
      首领骤然蹙紧了眉:“你看不见?”
      就算那架暗红色机甲能在半空隐匿,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一瞬间,和在这里看过去的距离,足够任何一个a级以上的精神力者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