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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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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他一个直男,怎么被另一个直男给亲了呢……
      陶稚也是个笨的。
      能想到摸手臂,坐大腿之类的勾引人的办法,愣是没顺着往下想过。
      坐到了,然后呢。
      勾引到了,接下来呢。
      被赶鸭子上架答应傅铮,走一步看一步,只想着从傅铮口袋里捞钱,压根没思考后面的事情。
      陶稚沮丧地垂下脑袋。
      又被傅铮抬起来。
      “干嘛呀。”陶稚伸手去弄傅铮的手,想让他松开自己。
      傅铮不松,依旧面无表情地看他。
      陶稚一秒老实:“可是我真的有认真在完成……”
      “行了,没有就没有,撒什么谎。”其实傅铮昨天晚上就已经劝好了自己,但他管不了自己这张嘴,一见到陶稚,情绪就乱了,非得刺他两句。
      刺了,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又堵得慌。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不过就是年纪小,贪玩,再以前没有旅游过,第一次滑雪泡温泉,玩疯了,没有准时回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一直逮着他说。
      虽然有点不爽。
      傅铮觉得陶稚就算想玩,也应该找他才对。
      但念在陶稚是初犯,暂时原谅他了。
      再说,这一个学期来,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给他做事,放个假也没问题,别人上班都有年假。
      就当是年底带他出来旅游了。
      不给他压力,带他玩,还给他六万块。
      他对陶稚够好了吧?
      傅铮想通了,说话语气好转了不少,清了清嗓子后重新开口:“明天后天都不用去找傅司珩,我带你去滑雪。”
      “教你高山滑雪,去什么新手区,没意思。”
      啊?
      陶稚抬头,仰着脑袋。
      “真的吗?”只听到了前半段。
      “嗯。”傅铮回复后半段。
      “今天好好休息。”
      明天打起精神跟他走。
      “好啊好啊。”陶稚心情好转不少。不蔫了,眼睛亮着,连连点头。
      “嗯。”傅铮很冷酷地应声。
      应完,他打算让陶稚好好休息,手指不情不愿地从他脸上松开。
      陶稚对他笑,颊侧的小梨涡陷进去,正打算关门——
      “你嘴巴怎么了?”傅铮这个眼瞎的,在快要离开的时候终于发现陶稚的嘴唇有点不对劲。
      正中间的位置,那一小块的唇色比周边都深。他刚刚专注捏脸,没有发现这点。现在看见了,往前凑了凑,发现是破皮:“你——”
      怎么还能自己把嘴巴咬成这样?
      “没没没没什么!”陶稚一秒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真的不想再提这件事了,平时没什么脾气的老实人,现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掰着傅铮的手,不让他碰自己,又把他往门外推:“总之我现在要休息了!有什么事等我休息完再说吧!”
      “砰”地一声,陶稚关上门。
      完全不给傅铮面子。
      傅铮:“?”
      不得了了啊现在。
      他真是把陶稚惯坏到认不清大小王乐,还敢直接关门。傅铮对着门磨牙,但想到刚才陶稚蔫不吧唧的样子,又放弃了跟他计较。
      算了,谁让他是个心地好的老板兼室友呢。
      暂时放过这个笨桃子吧。
      后面再找他算账。
      ……
      陶稚心跳加速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见傅铮没有要踹门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跟脱力似的倒在床上。
      终于。
      应付走了傅铮,陶稚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这次埋了只有三分钟,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三声。
      “?”陶稚从被子里爬出来。
      又怎么了。
      不是说了让他休息吗,怎么老是来敲门。
      陶稚有点不满,却又不敢对老板生气发火,只好窝窝囊囊地爬起来去开门。
      怕再次被负责问起嘴巴的事情,他这次只开了一点点的小门缝,露出一只眼睛,从门后看——
      门外站着傅司珩。
      他单手插兜,抬着手臂,屈指做敲门的动作。
      门打开后,他的动作滞在空中。
      没动。
      两人目光骤然对视。
      陶稚张了张嘴,只一瞬,迅速关上门。
      动作快得傅司珩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是他!
      是不是没有戴假发!
      陶稚慌乱摸着自己的脑袋,被吓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第26章 小孩
      陶稚一瞬间变得清醒。
      先前在傅铮面前的蔫儿吧唧和无精打采统统消失, 他现在精神高度集中,满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门。
      有被看到吗?
      他刚刚开的门缝大不大?
      傅司珩察觉了吗?
      脑袋里全是疑问,陶稚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明明昨天为了不暴露,还羞耻地迎合着傅司珩的动作, 结果今天就……人果然是不能干亏心事的。
      陶稚怕死了, 眼睛盯着面前的门, 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叩叩叩。”
      三声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打断了他混乱的思考。
      “叶绵。”傅司珩喊陶稚的假名。
      一贯冷淡的嗓音, 听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在躲我吗?”
      陶稚:“?”
      啊。
      陶稚愣了愣。
      他没有出声回答, 因为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句“躲我”是什么意思,他还在努力分辨思考,傅司珩到底有没有看到他刚刚的样子……
      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呢, 以为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 现在别墅里只剩下他和傅铮,压根没想过傅司珩还在。
      陶稚懊恼, 觉得命运在捉弄可怜人。
      在他最害怕暴露的时候, 险些暴露。
      “没、没有的,傅哥。”思考不出个结果, 又不能一直躲着, 陶稚只能自己试探。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 鼓足勇气开口:“我没有在躲您,刚刚突然关门, 是因为衣服没穿好, 您先……先等等我。”
      顿了顿,他问道:“行吗?”
      “好。”隔着一扇门,傅司珩很快回复他。
      单字, 听不出情绪,还是判断不出来。
      陶稚挠了挠脸颊。
      不过……
      感觉如果真的发现了,就算是傅司珩,应该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平淡吧?起码得质问一下。现在这样,看起来没起疑心。
      只能暂时先这么认为了,毕竟也没有其他办法。
      陶稚强行说服自己,深吸一口气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床头的位置,去拿自己的假发和衣服,再心情忐忑地走向洗手间。
      -
      二十分钟后,陶稚再次站在门前。
      这次把自己收拾妥当了,刷牙洗脸,穿女装戴假发,还涂了口红,口红也没有涂出去。
      一切都非常完美。
      陶稚做完后严格检查了三遍,确定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后,他才走出洗手间。
      又做足了心理建设开门。
      依旧是先开一点点门缝。
      见到傅司珩的身影后,他犹豫地将门打开一半,小声喊了句“傅哥。”
      傅司珩嗯了一声。
      听见开门声时,他就抬起了眼。
      陶稚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很自然地看向他,目光先在忐忑不安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再往下移。
      很快,他便发现陶稚穿的不是他买的衣服。
      长到小腿的白色连衣裙加上粉色的外套……很普通。
      肯定是傅铮买的。
      俗气,品味极其恶劣。
      陶稚穿得好看,跟衣服没有任何关系。
      傅司珩的视线再往下。
      微微蜷起来的手指,被勾勒出的细腰。
      最后又回到嘴唇上。
      昨天被亲破的地方还没有好。
      但今天陶稚又涂上了亮晶晶的唇釉。
      尽管不太明显,傅司珩依旧看见了。
      连带着唇釉一起吃下去的话,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尝到蜜桃味。
      傅司珩眸光冷淡,脑海里却是将陶稚给从头到尾地全部描绘想象了一遍。
      “我可以进来吗?”他绅士地询问。
      “可以的,可以……”陶稚连忙侧身,让傅司珩进屋。
      傅司珩进来时,顺手关上门。
      细密的长睫随着声响微微颤动。
      应该没有暴露,他的运气还不错。
      门缝开得小,时间又短,傅司珩没有看清也在情理之中。
      意识到这点,陶稚提起的心可算是放下了一点。
      可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因为傅司珩转了个身,两人面对面站着。
      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倾覆下来的阴影有种无言的压迫感,更何况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心虚又不安,又回到那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状态,同时垂着脑袋不敢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