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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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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太子 第128节
      老者突然双膝跪地,对着汴京方向重重叩首,花白鬓发沾满尘土:
      “臣光……臣光枉修《资治通鉴》!竟不知后世之君可烂朽至此!若知有靖康之变,老臣当年便该以头撞柱,血溅紫宸殿!”
      他猛地抬头,老泪纵横地瞪向天幕中学羊啼的帝王:
      “《通鉴》百卷,字字告诫人君:社稷为重!民心为天!尔等竟将万里山河作羔羊献祭?!将亿兆黎民当刍狗抛弃?!”
      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疯狂扑向书案,抓起那卷刚修订完的《汉纪·武帝本纪》——那里正写着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壮举!
      “狼居胥……擒龙……”司马光惨笑一声,双手狠狠一撕!
      只见他须发戟张,目眦尽裂,指着天幕厉吼:
      “封狼居胥是华夏脊梁!南下擒龙乃夷狄妄言!今日方知——夷狄之患不在边关,而在庙堂朽木之间!”
      “快、快取火盆来!”
      他跌跌撞撞扑向书架,抽出《左传》,将竹简砸在地上猛踩:
      “是此礼!是这牵羊礼!该从史书中彻底抹去!后世奸佞若借此辱我华夏——”
      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
      司马光怔怔望着天幕里赵佶献舆图的手,突然瘫软在地,发出一声比羊啼更哀切的呜咽:
      “可悲……可怖!老夫毕生倡导仁义礼信,竟养出这般无仁无义、无礼无信之君!”
      说到这里,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躺在地上,蜷缩如虾。
      只有接连不断的浊泪从眼角不断滑落。
      ***
      【之后,赵佶被辱封为“昏德公”,赵桓被辱封为“重昏侯”,流放至苦寒的五国城拘禁。】
      【在那里,赵佶或许终于有时间“反思”他罪恶的一生,写下了许多如“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一样悔恨凄苦的诗句。[1]
      但一切都晚了!他的艺术,他的忏悔,在亿万黎民涂炭、山河破碎、文明蒙尘的巨大灾难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虚伪、可笑!
      他的眼泪,不值一文!】
      【你们的坟墓是自己一手掘开,死有余辜!
      只是可怜了这场风波中被无辜卷入铁蹄烽火的百姓苍生。】
      作者有话说: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睡眠质量这么好……[捂脸笑哭]
      [1]连诗也写的一般般[白眼]
      第112章 宋祖 【靖康二年,北宋灭……
      【靖康二年, 北宋灭亡。】
      话音落下,天幕下的人或悲愤、或唏嘘、或不耻……
      心思百转千回,更有无感者懒怠听这气死人的赵宋尾声, 擎等着天幕给那最倒霉的千古一帝做个总结时, 就听天幕话锋一转:
      【别急, 还有一个绝世天才。】
      ***
      有人霍然惊起——隋二世而亡, 也才出了一个隋炀帝啊!
      *
      不知是不是打击太过, 赵匡胤脸上的暴怒和赤红竟然慢慢褪去了。
      他也不再理会还在急促喘息的弟弟,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御座, 抬头平静地听着天幕继续述说。
      ***
      天幕光影流转,一匹在泥泞中前行的马匹飞驰而过,马背上一个年轻男子衣衫褴褛, 面色惊惶, 正拼命鞭打着坐骑, 逃离身后仿佛无处不在的金兵追索。
      画面一角, 标注着此人的身份——康王,赵构。
      【就在他父兄于五国城‘目断天南无雁飞’, 对着孤灯悔断肠的时候, 我们的另一位‘天选之子’,九皇子康王赵构,正上演着老赵家的传统艺能——跑路!】
      【这位在靖康之变中因外出求和而侥幸躲过一劫的幸运儿, 于应天府匆忙登基,是为宋高宗, 改元建炎。南宋, 就这么仓促又狼狈地登上了历史舞台。】
      画面切换,赵构在几员大将和稀疏文臣的簇拥下,于一座简陋的行宫内接受朝拜, 脸上惊魂未定,却已有了几分帝王的矜持。
      ***
      唐高宗时期
      高宗?
      武后皱了皱眉。
      ***
      【按理说,国仇家恨集于一身,父兄北狩,山河破碎,但凡有点血性,都该是‘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剧本吧?】
      【更何况,此时民心可用!李纲、宗泽等忠臣良将仍在!北方义军蜂起,岳飞、韩世忠等新一代将领已崭露头角!大宋的脊梁还没断!】
      天幕上闪过李纲慷慨陈词、宗泽临终三呼“过河”、岳飞率军冲杀、北方红巾军等义军袭扰金兵的画面,悲壮之中孕育着希望。
      【可我们的高宗陛下,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将‘怂’和‘苟’刻进骨子里的路!】
      【他的基本国策,总结起来就十二个字:‘战以求和,以退为进,保命第一!’】
      【翻译成人话就是:打,是为了更好的投降;跑,是为了更安全地苟活;什么父兄耻辱、中原百姓,都没朕的性命和皇位重要!】
      天幕的画面开始加速,如同滑稽戏快进:
      ——金兵一来,赵构立刻“巡幸”扬州,美其名曰“暂避锋芒”;
      ——金兵追至扬州,他又仓皇渡江,逃往杭州,途中受惊导致不育,成了他一生难以启齿的痛楚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根源;
      ——苗刘兵变,武将逼宫,虽被镇压,却让他对武将的猜忌深入骨髓;
      ——好不容易在杭州站稳脚跟,取了“临时安顿”之意,将杭州改名临安,结果转头就大兴土木,开始营造他的“安乐窝”
      ……
      【一边是‘直把杭州作汴州’的醉生梦死,一边是对金国‘愿去尊号,奉金正朔’的摇尾乞怜!】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正作为背景音乐不断循环往复。
      【当然,我们的高宗陛下也不是完全不想‘战’。】
      【因为,他需要岳飞、韩世忠这些人替他挡住金兵的铁蹄,保住他偏安的小朝廷。
      所以,在岳飞北伐捷报频传,一度打得金兀术准备放弃中原、河北时,我们的陛下是‘欣喜’的。】
      画面显示赵构接到郾城大捷战报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很快,他就‘欣喜’不起来了。】
      【因为金国人被打怕了,送来了‘议和’的橄榄枝,条件之一就是——必杀飞,始可和!】
      ***
      汉武帝时期
      “什么东西??”霍去病掏了掏耳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和匈奴过来要求陛下处死他和舅舅才愿意投降有什么区别!
      他代入想了一下,竟把自己给逗笑了——但凡有哪个匈奴王胆敢在他们陛下跟前说这话,陛下不当场让人给拖出去斩首都算他那天心情好!
      这赵构也是被那金人的狂悖之言气到了吧……
      *
      贞观年间
      不比尚还天真的小霍将军,在权海里沉浮多年的李世民已经嗅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好一个‘必杀飞,始可和’!金人此语,分明是看透这皇帝心肝脾肺肾了。”
      长孙无忌冷笑:“若真畏惧武将军功,杯酒释兵权便是。非要自毁长城,怕是另有一段见不得光的私心!”
      ***
      【岳飞很快就被下了狱。】
      霍去病:???
      【其实比起这个理由,我认为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岳飞的军队开始叫响了一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口号——‘直捣黄龙府,迎回二圣!’】
      ***
      秦始皇时期
      李斯抬头喃喃:“窃珠者侯,窃国者惶惶不可终日……”
      ***
      【什么金人议和条件,不过是赵构秦桧早已沆瀣一气的遮羞布!】
      【查《金史》并无“必杀飞始可和”的相关记载,反倒是《宋史·秦桧传》里白纸黑字写着——“桧亦恐金人许贯中之意不在酒,终欲败和约,而己必反被祸,故力谋杀飞。”
      真实原因早被岳珂在《金佗粹编》点破:‘先是,上赐桧札曰:飞虽忠,然挟震主之威,非社稷之福。’】
      ***
      建炎二年,河南前线,岳家军营
      校场上的火把仍在噼啪作响,映得岳飞棱角分明的脸庞明明灭灭。他负手而立,甲胄下的脊背绷得笔直,目光死死钉在某处。
      “元帅?”统制官张宪最先察觉不对,上前半步低唤。周遭的王贵、牛皋等将领也渐渐从对天幕的震惊中回神,目光聚焦在主帅身上。
      岳飞缓缓转过身,眼底是压制的惊涛骇浪。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诸位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众将沉默,脸上皆有悲愤之色。
      牛皋猛地一跺地,恨声道:“直娘贼!那赵……那官家竟是这般心思!迎回二圣何错之有?莫非他真要学那石敬瑭,认贼作父,永弃中原不成?!”
      “牛皋!”王贵急忙低喝制止,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岳飞抬手止住了王贵的呵斥,目光扫过麾下这些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声音沉痛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清醒:“天幕所言,虽似荒诞,却……印证了我心中久疑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