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休息的影卫骇然地看着这公公,他竟然脱起了衣裳。
劳丽解开腰带,脱下外衫,将里面一身合身打造的玄铁铠甲脱下,当铠甲掉在地面上时,连地都凹陷了几分。随后,她又坦然地穿上外衫,绑上腰带。
这会,被打晕的常谨兰醒来,睁眼就见半空中有什么在飞,仔细一看竟然是两个人,宝剑寒光,身形快如影,认出了其中一人,喃喃道:“劳公公,你一定要安全救我回去呀。”说着又昏了过去。
欧阳甜常听简大哥说劳丽虽不是练武奇才,但却是最为刻苦努力的,且有些机缘,原先他还不信,如今对了百来招,她是越打越来劲,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招式有些混乱了,见到其中破绽,欧阳甜一掌打了过去,却见劳丽冷笑一声,要收掌已晚,一掌打在她胸口,只觉掌心剧痛,收回时便见手掌已经血肉模糊:“你穿了天蚕丝软甲?”
“不错,刀枪不入,上面还有不少的毒刺,你中毒了。还打吗?”劳丽有些吊儿郎当地问。
「都是从贪官那里搜出来了。」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欧阳甜被气笑了,指着地上的玄铁:“你不仅穿了玄铁,还穿了软甲,还真是怕死。”
“我这叫效忠皇上,为了替皇上做事,做属下的怎么也得长命百岁,是不?”劳丽寻思着自已要是把这两人逮回去,是不是能立即让暗卫营的人臣服她?
欧阳甜突然一手捂住肚子:“你这上面涂的是什么毒?”
“泻药。”
欧阳甜面具下的脸色大变,瞬间消失在原地。
受伤的同伴:“......”见劳丽一步一步走过来,想到方才那个大声地啵,惊得整个身子不停往后靠:“打住,我们方才只是试探一下你的实力,你不是要接管暗卫营吗?这次回去后定能顺利接管。”
“连这你都知道?”劳丽狐疑地打量打量着他。
简绪宁的声音出现:“我告诉他们的。”
“师傅?皇上?”
影卫忙起身行礼。
“都起来吧。”
劳丽抬头时,见到皇帝正阴沉地看着她,看起来是在生气。
「哟,谁惹皇上不高了。」
「皇上,我方才打得漂亮不?」
看着贱仆一脸小得意的模样,姒璟懒得理她。
简绪宁检查着影卫的伤口:“幸好你方才避开了要害,要不然劳丽这一剑够要你小命的。”
影卫抱拳道:“皇上,简大哥,属下先退下包扎伤口去了。”他实在是不愿再和这个好男色的公公待在一起,多待一下都是折磨。
“去吧。”简绪宁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呀?”见人要走,劳丽赶紧先问一问姓名。
结果,人家连鸟都没鸟她一下,迅速消失在原地。
“他叫高栋,暗卫营十大影卫之一。”简绪宁说着,注意到昏在边上的常谨兰,身边跟着的几名羽林军说:“先送常姑娘回营。”
“是。”
简绪宁视线落在爱徒身上,想到她方才对战高栋和欧阳甜时想出的损招:“你这次胜之不武啊,要不是把高栋吓着了,他不见得会输给你,还有欧阳甜,你竟然给他下泻药?”
“师傅,这叫出奇制胜。是吧,皇上?”
姒璟想到贱仆噘起嘴时那声林间都有了回响的啵:“你要点脸不?”
“哪有小命重要呀。”劳丽咦了声:“欧阳田?那影卫姓欧阳,是欧阳将军家的那个大儿子?”她听欧阳柱说过有个大哥在暗卫营里。
简绪宁点点头:“就是他。”
“欧阳田,田地的田?”劳丽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甜蜜的甜。”简绪宁淡淡道:“我们都叫他甜甜。”
第084章 没必要的东西太碍事
劳丽张嘴成了o型,一八零的高个叫甜甜?有没有搞错,一脸好奇:“这名谁取的呀?”
“自然是大将军取的,”简绪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大将军立志要成为大越的擎天柱,因此父子三人以这三个字为命名。”
“臣子名用天为忌讳。”姒璟淡淡道:“便取了个谐音,田地的田字,只后来大家叫着叫着便叫成了甜甜。”
劳丽想表达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表达点什么。
好吧,热血男儿,这像是欧阳大将军能做出来的事。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和劳丽先回营吧,属下也该去清理一下暗卫营那些个小暗卫了。”简绪宁道。
姒璟轻嗯一声。
就在简绪宁离开时,欧阳甜一跃来到了皇帝面前,下膝跪礼:“属下欧阳甜见过皇上。”
听声音有点虚弱啊。
姒璟伸手亲自扶他起来。
欧阳甜愣了愣,抬头惊讶地看着皇帝,复又察觉到失礼,又慌忙低头:“谢皇上。”
「这般殷勤,不会这小子上一世也做了大贡献吧?」
姒璟面色有那么一小点尴尬,这贱仆不去算命可惜了:“欧阳甜,把面具摘下。”
看到欧阳甜的模样时,劳丽眨眨眼,欧阳大将军长年在军营,面色坚忍,轮廓很有骨相感,走路虎虎生威,而眼前的欧阳甜,肤色偏白,神情带着些许的慵懒,若非这一身高大挺拔的体格以及那眉眼的六分相似,还真不像是欧阳大将军的儿子。
姒璟瞥了劳丽一眼,没说欧阳甜好帅,看来她不喜欢欧阳甜这一款的,视线又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你成亲了没?”
欧阳甜再次愣了下:“还没。”
姒璟点点头:“接下来我会让劳丽接手暗卫营,你为副首领,要好好辅助她。”
“是。”欧阳甜心里有些诧异,他虽无数次见过皇上,但皇上还是第一次真正看见他,如此信任他是因为父亲和简副将吗?
为什么突然问他亲事呢?
劳丽迅速挂上笑脸:“甜甜,方才不好意思呀,还好我这泻药也只放了那么点,拉个四五次就差不多了。”
这么自来熟吗?欧阳甜此时脸色一变,捂紧肚子:“皇上,失礼了。”说着,身子又迅速消失在原地。
劳丽:“......”
“你怎么想到在软甲上抹泻药的?”姒璟一脸奇葩地看着贱仆。
“属下想着能逮一个是逮一个,总比让人一下子死来不及审讯的好吧。”劳丽也是一脸歉意,她也是看出来了,高栋和欧阳甜方才其实就是在假借着这个机会试探她能否胜任暗卫营的首领,其实他们都是师傅的人。
“还有,不许再使用那一招。”姒璟想到那声啵,脸色就不悦,“做朕的暗卫,得有点节操。”
“哪一招啊?”劳丽也没想到狗皇帝会来呀,见狗皇帝眼神杀过来,立马道:“生死时刻非常手段,皇上这也要管呀?”
“总之不成。”姒璟没好气地道,瞥到地上丢着的玄铁衣,走过来踢了下,贱仆竟然还穿着这东西,没想这一踢是纹丝不动,倒是有些好奇的弯腰想要捡起看看,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拿不动。
「不是吧,狗皇帝这么弱鸡的吗?」
「连点肌肉也没有?」
「不过百来斤而已。」
姒璟脸色一变,身为皇帝,他的骑射高超,剑术也不错,也有一定的武功基础,要不然上一世也不会打了那么多的仗。
这一世也才练了没几年,当然,他是皇帝,不可能像暗卫那样卖力去练,但成长也是极快的。
只不想被这个贱仆看不起。
百来斤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提不起来。
身后还有几十名羽林军看着呢。
见狗皇帝一直朝自个使眼色。
「皇上想让属下帮您拿起这个玄铁衣,免得在羽林军面前丢脸?」
看着贱仆佯装不懂的表情,姒璟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哎呀,我英明的皇上,属下就开个玩笑。」
劳丽迅速上前一步:“皇上,这玄铁衣都脏了,别污了您的手。”说着,无比轻松的单手拿起穿到了身上。
姒璟:“......”注意到贱仆的手都是干涸的血迹:“你的手受伤了?”
劳丽张开手掌,左手几乎血肉模糊,有三道深深的伤痕,其中一道深可见骨,随着她地张开,鲜血又渗出了一些来:“方才救常姑娘时受伤的,皇上,这次公伤的银子得给得多些。”
姒璟阴沉着脸从怀里掏出疗伤药,将里面的粉倒在贱仆受伤的手掌上:“你这脑子里就只有银子吗?这手再伤下去,伤到筋脉怎么办?”练武之人最忌讳这个。
劳丽在心里问了句:「皇上,遇到危险时,属下与你未来的皇后娘娘,你选哪个?」
突如其来的一问,姒璟愣了下,对上劳丽没心没肺的笑容,没好气地道:“愚蠢,自然是朕的皇后。”
“所以罗,属下别的也惦记不了。”劳丽也是心甘情愿惦记银子的。
听着这回答,姒璟这心里古怪的很,将这点陌生情绪甩去,没必要的东西太碍事,把药瓶丢给贱仆:“你记住,朕身边不养废人,最好不要伤到身体。”说着骑上羽林军牵过来的马,策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