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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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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鼠群如潮水般涌来,又像潮水般退去。
      小丘见势也要逃,却被程无碍腾空飞起拦住去路。
      “我让你走了吗?”
      “你……你不能杀我!”小丘看程无碍犹如凡人看鬼魅,“我手上没有人命,按照镇妖司的规矩,你没有权利直接杀我。”
      回应他的,是又一道从程无碍掌心飞出的金光。
      小丘咬牙应战,同时发出只有老鼠才能听懂的声响。
      没多久,逃走的几只巨鼠去而复返。
      与此同时,小丘被程无碍一掌击飞,砸在了其中一只巨鼠身上,一人一鼠一起滑向墙壁。
      小丘爬起来要逃,被程无碍拉住手臂一把甩回来。
      “贺时。”程无碍对贺时喊:“闭上眼睛!”
      贺时应声闭眼。
      他的舌尖被咬太久,此时整个口腔都是血腥味。
      几秒钟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房间里引出回声,像人声,也像老鼠。
      紧接着他又听到几个小孩子的求饶声。
      “求求高人不要杀我。”
      “我们也是受他胁迫,没想害人。”
      “求求高人放我们一马。”
      贺时睁眼,看见三个孩童跪在程无碍面前,伏地磕头求饶。
      程无碍鞋跟微微抬起,正要动作。
      “程无碍!”
      “不想死就别动。”程无碍丢下一句话,转身朝贺时走来。
      “你怎么样?”他在距离贺时几步距离的地方停下,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贺时此时有种清醒着做梦的感觉:“你在流血。”
      程无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肩:“没关系。”
      “你怕吗?”他抬头,问贺时。
      贺时说:“我现在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贺时动了,他主动走向程无碍。
      稍稍靠近,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他正要说话,眼前忽然一黑,全部意识便断开了。
      程无碍接住倒下去的贺时,在衬衫上还算干净的区域擦了擦手上的血,继而将手指点在贺时的额头。默念咒语,金色光晕渗入贺时的皮肤。
      程无碍将贺时拦腰抱起,四下看了看,走向里侧尚且算干净的大床。
      刚把人放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无碍转身,陆知年跟一个穿着休闲款酒红色西装和黑皮鞋的男人先后进到了房间里。
      “无碍。”陆知年冲到程无碍身边,视线扫过他全身,落在了左肩还在渗血的血窟窿上,“怎么伤得这么重。”
      “没事。”程无碍看向对面的男人。
      后者先是停在门口扫了眼屋内的场景,然后走到了那只鼠妖的尸体边,蹲了下来。
      鼠妖已死,变回了原身,是一只成年男子巴掌大的灰色老鼠,只是此时已经不是完好无损的形状。
      男人捏住老鼠的尾巴把它拎起来,左右转着看了看,忍不住“啧”了声:“下手够狠的。”
      他把老鼠尸体丢回去,又瞟了眼跪在一旁不敢出声的三个孩童。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站了起来。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洛誉非,越城镇妖司现任镇妖官。”洛誉非看着程无碍,“早就听你三师兄说程道长收了一位天资聪颖的小弟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如今一见,才知道他不是夸大其词。”
      “但是弟弟。”他话音一转,“按照镇妖司的流程,非特殊情况,执法人员是无权直接给作乱妖类定罪的。必须抓捕归案,审讯过后交由中心局定罪。你这……”他又扫了一眼满屋或完整或残缺的老鼠尸体,“不合规矩吧?”
      “我不是镇妖司的人。”程无碍冷声说,“是它们攻击我在先,我是正当防卫。我不过是杀了几只老鼠,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
      洛誉非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平静无波的双眼反倒划过一抹欣赏。他笑笑,走上前伸出手。
      “我不习惯跟人肢体接触。”程无碍说。
      洛誉非闻言挑了挑眉,并不在意程无碍这已经可以算作不礼貌的态度。他笑着收回手:“有个性,也有本事,难怪你三师兄把你当宝贝一样。”
      程无碍则盯着洛誉非看。
      洛誉非用眼神询问。
      “你是半妖?”
      洛誉非和陆知年眼里同时出现惊讶。
      “阴阳眼?”洛誉非问程无碍,“先天的还是修出来的?”
      “修出来的。”
      “啧,果然是天才。”洛誉非笑说,“你修行有几年了?”
      “能不能换个时间聊天?”陆知年打断洛誉非,“无碍受伤,贺时昏迷,这里一地狼藉,还有三只待处理的小妖,这些事情不应该比聊天更紧急吗?”
      “洛先生,咱们先处理正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洛誉非打了个电话,让守在外面的手下进来善后。然后对程无碍说:“你这伤一时半刻好不了,跟我回去修养几天再去上学吧,让知年替你请个假。”
      “至于这位小朋友。”他看向贺时。
      “陆哥。”程无碍看向陆知年。
      “明白,交给我。”陆知年说,“你先跟洛先生回去养伤,其他的都别管了。”
      “记忆封存了吗?”陆知年问。
      “已经封存了。”程无碍说。
      陆知年点点头,要去扶贺时。
      “我来吧。”洛誉非拉住他,“你这小身板,他再给你压垮。”
      陆知年身高175,而其他三人显然已经迈入185行列。他并不勉强,主动又往后退了半步,用眼神示意洛誉非:您请。
      “不用。”程无碍拦住要伸手的洛誉非,握住贺时的胳膊将人拉起来,一手揽住背,一手勾住腿,轻松地将人抱起来,转身,跨过满地尸体稳稳地向外走去。
      “他们俩?”洛誉非看陆知年。
      “怎么了?”陆知年问。
      洛誉非看着陆知年清澈的眼神,说:“没什么,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陆知年礼貌道谢:“有劳了。”
      “等等。”洛誉非叫住陆知年,“加个微信吧,以后联系也方便。”
      陆知年想说像今天这种情况应该不会经常发生,但是又想到贺时的体质,觉得加个微信好像也不算多余。
      于是他拿出手机:“洛先生,我扫您。”
      *
      贺时睡得脑袋发沉,感觉比睡觉之前还要累。他一边睁眼一边去枕头底下摸手机,捏亮屏幕看时间。
      6:32。
      才六点半,距离起床时间还早呢。
      他关上手机又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又摸出来重新打开,看清了时间下面的那一行小字——周三傍晚。
      是晚上六点半!
      贺时诈尸一样坐起来,“哗”地一声拨开床帘。窗帘关着,满室昏暗。
      而他的三个室友还再继续睡。
      贺时下床把三人一一喊醒,一阵诡异地沉默之后,整个宿舍陷入“靠”、“卧槽”的惊呼声中。
      贺时没去管学委的留言,推开推拉门走去阳台打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贺时等了几分钟,又打了第二遍。
      “贺时。”
      “程无碍,我跟你说一件特别离谱的事情,我们一整个宿舍,四个人,居然一起从昨晚睡到了现在。”
      “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昏脑涨,四肢也酸,感觉在梦里跑了八百米。”贺时卷了下舌尖,“我昨晚可能做了什么不好的梦,还在梦里咬到了舌头。”
      “身体没事就好。”
      “你现在在哪儿呢?比赛早就结束了吧。我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我真服了我自己,手机没静音我居然都没听见。”
      “结束了。”
      “成功晋级了吗?”
      “嗯。”
      “哇!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晋级的。名次呢?是不是很靠前?”
      “第一。”
      “牛啊!”贺时听上去比自己得了冠军更加兴奋,“你现在在哪儿?我请你吃饭吧。”
      “我不在学校。”程无碍说。
      “啊?那你在哪儿?”
      “家里有事,请假了。”
      “出什么事了?”
      程无碍没接话。
      贺时一顿:“不方便说吗?”
      “小事。”程无碍说。
      “哦。”贺时静了两秒,问,“你请了几天假?”
      “一周。”
      这么久,怎么可能会是小事。
      “行吧,那你返校之后记得联系我,我有礼物给你。”贺时说,“祝贺你夺冠晋级。”
      贺时饿得前胸贴后背,结束电话之后便换衣服出去吃饭。脱衣服的时候愣了一下,他记得昨晚洗完澡穿的好像不是这身衣服。
      难道记错了?还是他睡太久记忆出现错乱了?
      其他几个舍友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跑出去觅食了。
      贺时换好衣服从宿舍出来,来到一楼大厅时看见宿管阿姨跟两个维修师傅说话,说楼里许多管道被老鼠咬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