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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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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小孩子的确不适合出远门,而且家里很多地方都不如申城方便,不然你们留在申城吧。”贺时说,“我陪李女士过年就可以了。”
      时悦想了想,同意了贺时的提议:“那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贺时说不用:“有人送我。”
      “谁啊?”时悦问。
      “程无碍啊。”贺时说,“我们已经说好了,他先送我去洛城,然后再回他自己家。”
      “你可真是个麻烦精。”时悦拿公筷帮程无碍夹了块东星斑,“小程,他是不是特别麻烦?”
      “谢谢阿姨。”程无碍说,“他不麻烦。”
      贺时闻言,得意地冲时悦歪了歪头。
      时悦失笑:“你小时候你姥姥就说你像你姥爷,我原来还不觉得,现在觉得你姥姥看人真准。”
      贺时的姥爷去世得早,贺时对他没什么印象:“哪里像?”
      “爱粘人这一点最像。”时悦说,“你姥爷是老师,只要不用去上班,他就在家粘着你姥姥不放,走哪儿跟哪儿。有时候你姥姥被黏得烦了,骂他一顿,他委屈一会儿,就会继续黏上去。我那个时候小,总觉得所有人的爸爸都这么黏妈妈。后开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只有我爸爸这样。”
      “你会觉得我烦吗?”贺时问程无碍。
      “不会。”程无碍说。
      贺时就笑起来。
      程无碍又给他夹了一块他喜欢的牛肉。
      时悦看着他们俩,也不禁笑起来。
      第42章 还有一种方法
      学期最后一周,贺时和康然一起报名参加的设计比赛的结果出来了,两人合作的作品拿了一等奖。
      康然提议考完试之后请客吃饭,贺时无可无不可。于是最后一门考完之后,贺时和康然分别叫了朋友一起过去。两个人的室友、同学还有社团里玩得好的都在,呼啦啦聚了一群人。
      “靠,贺小时你原来还活着啊。”康然见到贺时就骂,“要不是微信上还有联系,我都要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哪儿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贺时说,“也从你自己身上找找问题好吗。”
      “哎对了,你男朋友怎么没来?”贺时在包厢里扫视一圈,没看见康然的对象。
      “恢复单身了,我现在没男朋友。”康然说完,转身把一大束捧花拿过来,递给贺时。他送贺时花只送一种,黑巴克玫瑰,“祝贺我们获奖,也祝你早日康复,可以直立行走。”
      后面半句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话,贺时捶了他一拳,笑骂:“滚蛋。”
      入座之后,程无碍坐贺时左手侧,康然坐他右边。贺时忍不住问康然:“什么原因分的手?这一次谈了多久,有三个月吗?”
      “差不多三个月吧,我没特意记。”康然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相处久了了解多了,就发现了对方身上开始出现我不喜欢的性格跟习惯。觉得有点烦了,然后就分手了。”
      康然从高中开始恋爱,每一段都是快餐式,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据贺时所知,目前还没有满四个月的。
      虽然热情维持的时间很短,但康然每一段恋爱都是认真在谈,热恋期全心全意地付出时间感情,细心体贴,出手也大方。
      如此就导致另一方无法接受他断崖式分手,前任们要么对他恨之入骨,要么对他念念不忘。
      贺时对朋友的恋爱观不予评价,康然却故意说:“你这一段谈多久了,准备什么时候分啊?”
      “滚啊!”贺时一听就炸了,“我们才不会分手!”
      程无碍自然也听见了康然的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康然继续挑衅,对贺时说:“一直看着同一张脸跟一套行为模式不会腻吗?你才十八啊贺时,不是八十,干嘛这么早就要清心寡欲自我约束?”
      “滚。”贺时声音沉下来,警告道,“我说认真的,你再多说一句,这饭我就不吃了。”
      “好好好,不说了,我不说了行吧。”康然端起酒杯碰了下贺时的,“对不起,时哥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贺时面色稍霁:“我看你就是嘴欠。”
      他转头,抓着程无碍的手,捏了捏。两个人的手便在桌子底下握到了一块儿。
      吃完饭他们要去KTV续摊,贺时提出离开:“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大家玩的开心。”
      “哎,不行。”康然拒绝,“说好了一起请客的,你中途逃单算什么?而且这里一半人都是你请来的,你好意思走吗?”
      “单我照样买,大家都认识了,我在不在差别不大吧。”贺时看向众人,“我腿不方便,就不跟你们一起凑热闹了,腿好了以后大家再一起玩儿。”
      他这么说,其他人当然不会继续留他,唯独康然面色不善:“真要走?”
      “还能是假的吗。”贺时勾勾程无碍的手,程无碍握住轮椅把手调转方向。
      康然把花从一旁桌子上捞过来,拦住贺时。
      贺时伸手接过来:“谢了啊。”
      康然脸色更差了:“你跟我说谢谢?贺时,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我天,跟你讲下礼貌你还骂我,你才有病吧。”贺时说,“我收回,那句谢谢不是跟你说的。”
      康然面色缓和了些,又听贺时补充道:“是跟狗说的。”
      “靠!”康然,“你才是狗!”
      “你俩是小学生吗?”叶思婷走过来,“小学生看见你俩都觉得幼稚。”
      “学姐你帮我把他拉开。”贺时说,“太烦人了他。”
      不用叶思婷动手,康然自己让开了。
      贺时又转头跟众人挥了挥手:“拜拜啦!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哈,在场的男士照顾一下女生。”
      “知道知道,时哥你就放心吧。”
      来到车边,贺时从轮椅上站起来,抓着副驾驶的门,看程无碍折叠轮椅。
      程无碍抬头看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不上去?
      “我看看你生气没。”贺时说,“康然有毛病,你别理他。”
      “嗯。”程无碍扶着门,催贺时进去,“没生气,坐进去。”
      贺时把花递给他。
      程无碍面露疑惑。
      “抱着不舒服,帮我放后备箱。”
      程无碍接了,把花和轮椅一起放去了后备箱。
      他坐进驾驶座,听贺时说:“程无碍,你还没送我礼物。”
      程无碍转头。
      贺时说:“我拿了一等奖啊,你应该送我一份礼物祝贺我。”
      “你想要什么?”程无碍问。
      “你想送我什么?”贺时反问,“好好想想。”
      程无碍没再说话,往导航上输入了一个地址。
      贺时看完,笑起来:“出发吧!”
      越野车驶离停车场,走了五六公里后,在路边的泊车位上停下。程无碍解开安全带:“等我一下。”
      “好的~”
      程无碍走进了对面的花店,十几分钟后,抱着一大束捧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一束粉色芍药。真的是非常大的一束,占满了贺时的怀抱。
      “这么多啊。”贺时问,“九十九朵吗?”
      “嗯。”
      “为什么是这个数?”贺时问。
      “店员建议的。”程无碍说,“代表长久。”
      “那花呢?”贺时问,“是你选的还是店员选的?”
      “我选的。”
      “你靠近点。”贺时说。
      程无碍就俯身钻进车里。
      贺时微微仰头,隔着花吻上他的嘴唇。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芍药花。”贺时说,“程无碍,我很喜欢,以后我只收你送的芍药花。”
      计算机系的那位学长邀请程无碍加入他的工作室的决心非常大,也不知他从哪里听说了什么,多次劝说程无碍无果之后,选择曲线救国来游说贺时。两人还在路上,贺时就又接到了他的电话。
      贺时一手扶着花,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看完来电人以后无奈地笑了笑:“又是那位学长。”
      贺时接通,开了免提将手机举在两人中间,礼貌地问了好。
      学长知道他们考试已经结束了,问贺时什么时候有时间,想一起约个饭。
      贺时跟程无碍对了下眼神。
      “谢谢学长,不过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明天一早的航班回老家,饭应该是约不成了。等年后吧,到时候我请你。”
      “你要跟他吃饭?”贺时挂掉电话之后,程无碍问。
      “客气一下嘛,毕竟人家这么有诚意。”贺时说,“到时候如果真要约的话,你不喜欢可以不出面的,反正我刚刚也没说要带你一起出席。”
      他又低头,鼻尖儿挨着花瓣,嗅了嗅,很清淡的味道,像淡淡的青草香混合蜂蜜的甜味。
      “这花的味道跟你身上的味道稍微有一点点像,但没有你的味道好闻。”贺时说。
      “我身上是什么味道?”程无碍问。
      “一股干净又清透的味道,有点像我爷爷喜欢点的芽庄沉香,但是比那个好闻。”贺时说,“具体形容的话,像露水、薄荷、蜂蜜和木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芍药香像其中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