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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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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至于你的话,属于另一种意义上的天才。”陆知年对贺时说,“虽然没有详细记载,但我猜想,你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地吸收妖丹,是因为你身体里本来就有蛇类基因。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妖丹跟你的身体会相互排斥。”
      “我身体里为什么会有蛇类基因?”贺时问,“难道我的祖先是蛇?”
      “确切来说是你的某一位女性先祖是一只修出人形的蛇妖,她跟人类结合生下了女儿,然后她的基因便通过女性后代一代一代遗传下去。”陆知年说,“你有个妹妹对吗?那她的体内也有这种基因,并且她可以把它遗传给自己的下一代。”
      “至于你的话,虽然显化了,但无法遗传给下一代。”
      贺时听到这里笑了下:“说的好像我会有下一代一样。”
      “哦,我忘了。”陆知年补充说,“我是在说自然遗传的规律,这类基因只能通过母系遗传传给下一代。”
      “所以吸收妖丹,对于他来说有益无害?”程无碍问。
      “除了可能会被误认成妖类之外,目前没发现什么坏处。”陆知年说,“你之前跟我说你最近不困也不饿,是因为你的身体在吸收妖丹里面的能量,它还不太适应。过了一定时间以后,就会恢复正常了。”
      “等一下。”贺时伸出手指,点在电脑屏幕上。那是一篇文献的结尾,作者的署名以及文献发布的时间。
      “学长。”贺时看向陆知年,“这唯一一个案例,是你整理的出来的啊?”
      “是的。”陆知年笑笑说,“所以说你运气好啊,我去年才把相对完整的资料整理出来上传进资料库。要是再早一些,我们恐怕都要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贺时大概明白陆知年这些年天南海北地调研是在研究什么了。
      他定了定神,看着陆知年把资料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部分是关于身体对妖丹的吸收过程论述和猜想。
      案例里那只猫妖将一半内丹给了伴侣之后,对方的身体产生了很严重的排斥反应。
      猫妖使用特殊方法,以法力养护,才帮助伴侣顺利将妖丹吸收掉。整个过程跨过了七个月圆夜,也就是七个月左右。
      关于排斥反应的描述只有寥寥数语:五内焚烧,犹如炙烤。
      下面注释:应指躯体温度上升,超出正常范围。
      “发烧吗?”贺时问。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陆知年说,“但大概率不会是普通的发烧。”
      “案例里面这个人需要猫妖以双修之法渡法力给他,说明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范围。”
      “双修?”贺时问,“……是什么东西?”
      第59章 月圆夜
      “就是发生性行为。”陆知年解释说。
      贺时:“……”
      一片沉寂。
      “那个……”贺时揉了下发烫的耳朵,身体下意识侧转向陆知年,目不转睛地说,“学长你不是说我身体里有蛇类基因所以吸收更加顺利吗?”
      “我觉得,我应该,不用吧?”他说。
      “这是最佳状况。”陆知年说,“我也希望是这样。”
      房间里沉默得让人心里发痒。
      “月圆夜时排斥反应最严重的时候,即便是你应该也无法避免。”陆知年首先开口,说:“天马上就要黑了,月亮出来以后你的身体就会开始出现反应。”
      “时哥。”陆知年说,“有件事情你需要明白,一旦排斥反应超出你的承受范围的话,一切应该以你的身体为重。”
      贺时:“……”
      他没问陆知年要用什么办法帮他度过这种危险情况,只说:“我知道了。我也觉得命更重要,要是真有危险,学长你按照你的计划实行就好。”
      “我同意。”他说。
      ……
      禅房里只有淋浴没有浴缸,陆知年便在另一间空房间里准备了一只大浴桶。
      天黑之后,程希夷送来了很多冰块, 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贺时坐在房间里的空床上,清楚地感觉到体温在迅速攀升。
      他把袖子往上撸,看见自己的手臂已经烧得通红。
      “现在感觉怎么样?”陆知年拿测温枪对着贺时的额头测了一下,“四十二度。”
      贺时闻言愣了一下:“这么高?”
      这个温度,正常人该直接昏厥过去了。
      贺时切身体会到了陆知年说的体质不同是什么意思了。
      “我现在觉得浑身上下都发烫,有点疼。”贺时说,“头有点懵懵的,心跳有些快。”
      “难受是真的。”他说,“但还能忍受。”
      “进浴桶吧。”陆知年说,“多少能缓解一些。”
      程无碍将冰块倒进水里。
      贺时弯腰脱掉鞋袜,坐进了浴桶里。
      冷热的碰撞让他打了个激灵,但是很快,他对于冰水的感受就变成温的了。
      月亮升至中天时,贺时的体温达到了恐怖的五十七度。
      他藏在水下的手默默攥紧,咬着牙,忍下从头到脚的火烧疼。
      “还行吗?”陆知年看了眼时间,“忍不了了就告诉我。”
      他说完,又扭头看了程无碍一眼。
      程无碍在看贺时,眉心微蹙。
      “还……还好……”贺时说,“有点疼,但能忍。”
      “好。”陆知年点点头,说,“这两个小时是反应最激烈的阶段,如果能熬过去,就说明你不需要借助外力就能顺利度过月圆夜。”
      “学长,麻烦帮我拿瓶水。”贺时说 “有点口渴。”
      程无碍拧开矿泉水瓶,插上吸管,递到了贺时嘴边。
      贺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咬住吸管,喝下半瓶之后停下来。
      “还要吗?”程无碍问。
      贺时点点头。
      于是程无碍用手扶住吸管,再次送进他口中。
      ……
      “温度开始下降了。”陆知年看过测温枪上的数字,欢喜地说。
      “我感觉到了。”贺时吐出一口气,有些虚弱地说,“从刚才开始就没那么疼了。”
      “学长,我现在能出去了吗?”他感觉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像是运动了很久,每一寸肌肉都是疲累的,“我想睡觉。”
      “你觉得可以就行。”陆知年说,“冰水可以帮你缓解一部分灼烧感,如果你觉得不需要了,就可以出来了。”
      贺时纠结了一会儿,说:“我选睡觉。”
      太久没睡过了,困意袭来,他怀念又珍惜。
      贺时扶着浴桶边缘起身,因为没力气,第一下没能成功。
      “我来吧。”程无碍上前一步,弯腰把他从冰水里捞了出来。
      “……谢谢。”
      带出来的水哗啦啦浇了一地。
      贺时以为程无碍会把他放下,但他直接抱着他转身:“陆哥,开下门。”
      陆知年打着哈欠走过去把门打开,让程无碍先走,然后跟出去,在后面叮嘱说:“时哥你回去记得换身衣服再睡,虽然感冒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贺时已经快困晕了,闻言还是忍不住笑了下:“我也不能就这样直接躺到床上去。”
      陆知年又帮他们把贺时的房门打开,挥手说:“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好了,你放我下来吧。”进了房间后,贺时对程无碍说。
      程无碍俯身轻轻地把他放了下来。
      贺时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身上的衣服继续滴水,很快把地板滴湿了一片。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两只眼睛都不太能正常睁开了。
      见程无碍还站着不动,他问:“你不走吗?”
      “先去洗澡。”程无碍说,“你出来我再走。”
      贺时闻言,眯着眼,勾唇笑起来:“怕我在浴室睡过去吗?”
      灯光洒在他脸上,刚从冰水里出来的皮肤带着霜雪的冷感,又因为热度没有完全退下而透着红晕,氤氲着三分绯靡,当真像一只刚刚由蛇化成人的蛊惑人心的妖。
      程无碍欲张口,又听贺时说:“行,麻烦你再帮我守一会儿吧,我也怕我会睡过去。”
      说完,贺时转身去拿洗澡要用的东西。
      他动作慢吞吞的,打开衣柜,扒了扒挂在里面的衣服,从最里侧将洁白的浴袍拿了出来。
      关上衣柜,拎着走向卫生间。
      程无碍听着里面的水声响起又落下,又过了几分钟,门被打开,贺时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我没睡在里面。”贺时说,“坚强地走了出来。”
      “你可以走了,晚安。”
      他说完就往床边走。
      “头发还没吹。”程无碍说。
      “一次不吹也没关系。”贺时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了书桌边的椅子上,掀开被子坐上了床,仰头躺了下去。
      他当真是困极了,躺下便不动了。
      程无碍在原地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还亮着灯的卫生间。